2015年中国图像史学学术论坛暨第一届图像史学年会在京举行

作者:张春海 时间:2015-12-02 点击数:

清代乾隆年间,滩险水急的金沙江上所行的“鳅船”是什么模样?学者在《乾隆金沙江图》中找到了答案。研究近代历史时,泛黄的老旧图片让学者们仿佛直接感受、触摸到了当时的历史场景。这些都让学者真切感受到历史图像的价值。近年,图像史学兴起,吸引了多学科学者的研究兴趣。而中国的图像史学研究,需要在实践和理论建构两方面有所探索和突破。11月28—29日,“2015年中国图像史学学术论坛暨第一届图像史学年会”在京举行,学者围绕图像史学的理论构建等展开讨论。

“一图胜千言”

图像是文字之外重要的史料形式之一,且常有“一图胜千言”的效果。绘画、雕像、版画、摄影照片等图像,可以让我们更为生动地“想象”过去。从图像角度研究历史事实与演变,是目前国际史学研究的一个重要发展方向。英国历史学家彼得•伯克曾提出,图像如同文本和口述证词,也是历史证据的一种重要形式。

西南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教授蓝勇表示,在中国古代,图像的功用一度很大。很多时候,图像能表达文字所不能表达的空间和领域,也有在同样大的空间内比文字隐含更多信息量的特点,有时图像史料在历史研究中能够起到无可代替的作用。

中国古代有相当丰富的图像史料,从汉代以来的画像石、画像砖开始,晋代的《女史箴图》、南朝的《职贡图》、隋唐的《步辇图》、五代的《韩熙载夜宴图》、宋代的《清明上河图》等,不胜枚举。清末,摄影技术传入,许多近代有关中国自然、人文的照片,成为研究这一时期历史的重要图像史料。

图像史学具有复原情景、丰富史学研究途径的价值。太原师范学院原党委书记王尚义提出,图像史学内容包括文学、艺术、社会、自然、政治、经济、军事等;在方法上,不局限于传统史学的方法而有所突破。图像史学能够多维度、时空性地再现历史,是社会片段的真实写照和浓缩。

图像史料边缘地位待改善

“使用影像档案的历史学家人数相当少,相反,大多数历史学家依然依赖档案库里的文字档案……即使有些历史学家使用了图像,在一般情况下也仅仅是将它们视为插图,不加说明地复制于书中。历史学家如果在行文中讨论了图像,这类证据往往也是用来说明作者通过其他方式已经做出的结论,而不是为了给出新的答案或提出新的问题。”

学者认为,用彼得•伯克所描绘的状况来形容图像史料当前在中国的遭遇,也有几分吻合。

在历史上,随着思想的文字表述深度加深,图像的功能被减弱,“左图右书”中的“左图”的地位相对边缘化,这种趋势一直延续至今。

蓝勇表示,近年来,尽管随着研究视角的转变,图像史料日益受到众多学者的关注,史料价值逐渐得到肯定。但总体来看,由于其表面直观性及深层复杂性的特点,在各种形式的史料中,图像仍只是文字的附庸,处于相对边缘的地位,相关研究和利用也并不充分。

关注中国图像史料的“社会维度”

中国的图像史学研究,对于图像史料不能“拿来就用”,也不能全盘照搬西方已有理论。

在我国,近年来虽已有学者提出建立图像史学,但是学术界对于图像证史的研究实践还比较缺乏,甚至连许多基本理论概念都模糊不清。图像史学中名词众多,但是这些概念从内涵到外延目前都还很混乱,对图像史料的分类也比较模糊。

蓝勇告诉记者,中国古代图像资料虽相当丰富,但也应看到其有纪实精确度差的局限性。西方绘画多为“焦点透视”,而中国画则是“散点透视”,两者存在明显差别,在使用时也需要不同的方法;中国古代大多数的图像史料没有具体的时空维度,要慎重使用。而在使用图像史料时,更要关注图像史料的“社会维度”,即要像研究传世文字文献一样,分析图像产生的具体目的、动机,研究图像背后的社会背景等。

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副研究员成一农举例说,以往对中国传统舆图绘制方法的研究多集中于分析蕴含其中的“科学”,认为“科学”是世界各文化中地图发展所共同追求的目标。然而,这种以西方近现代科学为标尺评判中国传统舆图,并不恰当。对于中国传统舆图的评价,应当放置在中国文化的背景之下。

学者认为,图像史学的研究,并不否定文字史料的价值,文字与图像两种史料,应配合使用;图像史学的研究,需要注意制度史、社会史等方面的背景。国内已有一些学者开始研究图像史学,然而,从理论建构的角度去思考图像史学,突破各研究领域之间的壁垒,跨越多种史料之间的藩篱,推动不同视角、不同方法、不同观点的对话和交流,还需要一个开放平台的推动。

会议由西南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和科学出版社历史分社主办。据悉,由科学出版社出版的学术集刊《中国图像史学》第一辑,于2015年11月面世。

中国社会科学报记者张春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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